若是赌输了,那就当她还了他上一世的相护之情,救命之恩。
然后她会……亲自动手……杀了他!
许安宁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全是激动。
人性复杂,在末世后,人性为恶才是真理。
反倒是江泽琛变成丧尸后还要拼死守护她的情意,显得虚妄又不真实。
若非外婆从小教导她要知恩图报,她也确实因为江泽琛的拼死守护有所触动,重活一世,她只想自己过,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可若是此时的江泽琛对她心存恶念,反倒算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毕竟她对他,更多的是执念,并没有多浓的情意。
她的目光紧盯着他,身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不受控的微微颤抖着。
既希望他维护她,又希望他背弃她。
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江泽琛从听到许安宁说她身上的伤好了开始,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紧缩起来,素来淡漠的面上也变了神色,双眸更是不受控的撑大。
许安宁说到不想被当成怪物,不想被送进实验室当小白鼠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深恶痛绝,他也看到了。
就好像她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情,很浓烈的痛苦。
江泽琛不由感到心疼。
她说完话后,目光紧盯着他,看似期待,实则戒备中带着些诡异的兴奋,他也看出来了。
他不知道她在兴奋些什么,他只知道,若事实真如她所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
白里透红,双眸晶亮,没有半分虚弱和不适感。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儿吗?”江泽琛哑声问。
许安宁利落摇头:“没有。”
上一世,她是在末世三个月后的大逃亡中突然觉醒的异能,最开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治愈异能发生了变异。
眼下末世还没来,自然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身体有异样。
“我给你办出院,你现在对医院而言是个胸骨骨裂未愈的病人,知道该怎么做吧?”江泽琛沉声开口。
许安宁迎着他认真的眉眼,眨了眨眼:他这是选择了保护她,帮她隐瞒身体有异的事儿?
那个瞬间,许安宁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种没能解除隐患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