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铭摇摇头,哪里还睡得着。
天色渐渐泛白,远处山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下了高速,天色已经大亮。
收费站出口,一辆皮卡停在那里,孟御飞靠在货厢上,手里夹着烟,正往这边张望。
看见奔驰大G,他把烟头一扔,冲这边挥了挥手。
车子停下,孟御飞迎上来,怀里还抱着那个装环首刀的包。
“兄弟,走吧。上我车,我带你们过去。你这车去那个地方太显眼。”
他说着,拉开了车门。
三哥找个车位停好车,跟着上了皮卡。
皮卡车七拐八绕,很快钻进一片老城区。
这里的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老旧居民楼,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乱七八糟的。
楼下堆着各种杂物:破旧沙发、生锈自行车、发黑的泡沫箱……
几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巷口聊天,看见皮卡开进来,齐刷刷地扭头看。
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里跳出来,叼着半个鱼头跑了。
孟御飞一边开车一边说:
“这地方,巴蜀本地人都很少来。房租便宜,住的都是外地打工的,还有一些……”
他没说完,但陆景铭懂。
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人。
按照周静宜发给他的定位,皮卡停在一条背街小巷的巷口。
巷子里车开不进去,两侧是高耸的楼房,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三哥留在车里看车。
陆景铭和孟御飞下车,掏出手机,拨通了周秉山那边给的联系电话。
手机刚拨出去,巷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里,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那面包车破得不成样子,车身上的漆掉得七七八八,前保险杠用铁丝绑着,车窗玻璃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