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宜没说话,从茶几下抽了几张纸巾,低头帮他擦手上的水渍。
她的动作很轻,先擦手背,再擦掌心,然后是每一根手指。
陆景铭垂眼看着她。
她发顶有个小小的旋,碎发不服帖地翘着,被灯光镀成浅栗色。
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抿着,很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工作。
客厅里只剩下纸巾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陆景铭忽然开口:“静宜。”
周静宜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但耳廓慢慢红了。
“嗯。”声音很轻。
“我……”
陆景铭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那些从学生时代压在心底的话忽然有了重量。
重得无法从心底拽出。
情急之下,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周静宜的手指微微一抖,没有抽开。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窗外万家灯火,隔音玻璃把城市的喧嚣挡在了外面。
这一刻,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陆景铭向前迈了半步。
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她身上那件羊绒衫独有的温暖干燥味道。
“你……”周静宜终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