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有过一丝猜测。
但当事实，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她还是觉得，荒谬得可笑。
那个在千机谷里，装病，下毒，偷药方，满口谎言的无赖，竟然，是北朝的新皇？
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
萧容辞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薛元瑾。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苏温栀的脸上。
他要从她的脸上，看到震惊，看到恐慌，看到后悔。
可是，没有。
苏温栀的脸上，除了最初的一丝错愕之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清冷得，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她甚至，连跪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他这个皇帝，在她眼里，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抗和叫骂，都更让萧容辞感到愤怒。
“苏温栀，你好大的胆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见到朕，为何不跪？”
“民女腿脚不便，跪不了。”苏温栀的回答，简单，干脆，还带着一丝敷衍。
“你！”萧容辞被她这个态度，气得心口疼。
他真想现在就下令，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下去，打断她的腿！
可是，他不能。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堂堂一国之君，当街跟一个女子拉拉扯扯，传出去，成何体统？
“都给朕滚！”他猛地回头，对着周围的人群，怒吼了一声。
那一声，带着帝王的威压，吓得所有百姓，都作鸟兽散，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街道上，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还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薛元瑾。
“元瑾，你先起来。”萧容辞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可以对苏温栀发火，但不能，真的伤了自己表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