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苏温栀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哥，”她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骇人的冷静，“我们明天就去甘露寺。”
“好！”苏文修重重地点头。
他也一天都等不了了！他要立刻见到母亲，告诉她，他们都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兄妹二人便雇了辆马车，往城西的甘露寺赶去。
甘露寺建在京郊的凤凰山上，香火鼎盛。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眷，都喜欢来这里上香拜佛。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上去。
苏温栀看着那蜿蜒向上的石阶，和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寺庙轮廓，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近了，越来越近了。
那个她思念了十年，亏欠了十年的人，就在那里。
她该怎么跟她解释这十年来的空白？她该如何面对母亲那张可能已经布满风霜的脸？
苏温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和苏文修，都戴上了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随着零零散散的香客，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门，一个知客僧迎了上来。
苏文修上前，递上一些香油钱，低声问道：“师父，我们想打听一个人。一位姓赵的夫人，十年前从丞相府搬来，一直在贵寺清修。”
那知客僧一听，立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是来找苏夫人的吧？”
“是。”
“苏夫人如今在后院的禅房静养，不轻易见外客。不过……”知客僧看了看他们，又道，“今日郭郡王妃要来探望苏夫人，你们若是有急事，或许可以等一等，看看能不能求王妃通融一下。”
郭郡王妃？
苏温栀和苏文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不认识什么郡王妃。
“多谢师父指点。”苏文修又塞了些银子过去。
两人没有去前殿，而是绕到了后院。后院果然清净许多，只有几个小尼姑在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