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温栀计划着如何在城西搅动风云的时候,京城的另一端,丞相府里,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苏正廉,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此刻正沉着脸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茶壶里,上好的大红袍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喝。
这几天,他过得比谁都心烦。
先是定安侯府那场莫名其妙的寿宴闹剧,紧接着就是皇上雷霆震怒,血洗朝堂。顾长风倒了,韩通也完了,
这两个曾经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压他一头的老对头,就这么几天工夫,一个成了废人,一个成了阶下囚。
这本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可苏正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气。那个所谓的林医女,就像个鬼魂一样,凭空出现,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老爷,您都坐了一上午了,喝口热茶吧。”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妇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这妇人正是苏正廉如今最宠爱的妾室,柳如烟。
柳如烟将参汤放在桌上,顺势就想往苏正廉怀里靠。
“一边去!”苏正廉心烦意乱,一把将她推开。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顿时浮现出委屈的神色,眼圈也红了。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您生气了,您跟妾身说,妾身……”
“行了!”苏正廉不耐烦地打断她,“我这里烦着呢,你别在这儿添乱!没事就回你院里去,看好你那两个宝贝疙瘩!”
一提到自己的儿女,柳如烟的腰杆顿时就硬了三分。
“老爷,您这话说的。祺儿和柔儿不也是您的孩子吗?祺儿在国子监,功课向来是数一数二的,先生们都夸他有状元之才。
柔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前儿个皇后娘娘办赏花宴,还特意夸了柔儿的舞姿呢。他们俩,可都是给您长脸的!”
苏正廉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这一双儿女。儿子苏文祺聪明伶俐,女儿苏文柔貌美乖巧,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片赞誉之声。
这让他觉得,自己当年做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