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不祥的女儿,苏正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对了,那个灾星……最近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他口中的灾星,自然指的是远在甘露寺清修的元配夫人,赵氏。
柳如烟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老爷您放心,姐姐她在寺庙里吃斋念佛,清净得很,能惹什么麻烦?倒是前几天,郭郡王妃去看她,还送了不少东西过去呢。”
“郭家?”苏正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郭郡王妃是赵氏的手帕交,两家关系一向很好。当年他要把那个不祥的女儿处理掉,郭家就没少在中间嚼舌根。
“哼,一群妇道人家,懂什么。”苏正廉冷哼一声,“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庙里,别出来给我丢人现眼,我就谢天谢地了。”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
正是苏正廉的一双宝贝儿女,苏文祺和苏文柔。
“爹!娘!”苏文祺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我跟您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没点规矩!”苏正廉嘴上训斥着,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
“爹,您听我说啊!”苏文祺兴奋地说道,“定安侯府倒了!顾长风那个老匹夫,被皇上削了爵,圈了禁!他那个横行霸道的儿子顾小侯爷,今天在国子监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太痛快了!”
“哥,你小声点!”苏文柔拉了拉他的袖子,娇嗔道,“爹还在这儿呢。”
“怕什么!”苏文祺一脸得意,“现在京城里,谁还敢跟我们丞相府作对?爹,这下好了,顾家一倒,禁军统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您可得赶紧在皇上面前运作运作,把这个位置拿到手啊!”
听着儿子这番“高见”,苏正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太浮躁,太想当然。
他以为顾长风倒了,就是他苏家的机会?他也不想想,皇上为什么要把顾长风这把用了多年的刀给折断。
“你懂什么!”苏正廉沉下脸,呵斥道,“朝堂上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给我滚回你的院子,禁足三天,好好把《中庸》给我抄十遍!”
“爹!”苏文祺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番“高论”,换来的竟是禁足和罚抄。
“还有你!”苏正-廉的目光转向柳如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目光短浅,狂妄自大!成天就知道跟那些纨绔子弟争风吃醋,惹是生非!再这么下去,早晚要给我们苏家闯出大祸来!”
柳如烟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知道,苏正廉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