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被拦在营地外头。
不是鸦羽部的人拦的,是苏温栀。
"你进去,他们会紧张的。"她声音很平静,"我一个人进。"
沈归看着她,明白她故作镇定的想法:"你现在走路都不稳。"
"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过身,跟着那个引路的少年走进了营地。
木栅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关门的声音很重,看来三五十个从外面是强行打不开的。
苏温栀没有回头。
营地比她想象的大,场面也比她想象的惨。
不是那种乱糟糟的惨,是安静的惨。
几十个人躺在地上,有的铺了草席,有的什么都没有,直接躺在泥地里,身上盖着兽皮,有气无力地,似是想大口喘气,却已经是进的多出的少了。
那股腐败气味在这里浓得几乎能摸到,渗进每一口呼吸里,难以甩掉。
苏温栀在营地入口站了一下,把眼前的情形扫了一遍。
病了多少人,重症几个,轻症几个,营地里能动的人还有多少。
她在心里默数,数得很快,待数完之后,她迈步往深处走去。
那个少年向导跟在她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很黑,盯着她,从她进门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苏温栀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理他。
"你们的祭台在哪里。"她开口说了到此地的第一句话。
少年停了脚步,"你去祭台做什么。"
"治病。"
"祭台是神圣之地,外人不能进。"
苏温栀这才转过脸,看向他。
少年仰着头,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点点不肯示人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