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顾离越在看着她在等她的反应。她越痛苦,顾离越就越满意。
顾离越果然笑了。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哑姑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怕。你弟弟会很安全的,只要你听话。”
夜色从沼泽的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祭坛裹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古庙里的江挽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哑姑留下的那间小药房。
药架上还摆着她没用完的草药,石臼里的药膏还保持着昨天捣了一半的状态,窗台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麻布面巾。
哑姑给她的那个小皮囊还挂在腰间,里面装着南疆的盐,据说能驱邪。
她攥紧皮囊的系绳,转头看向傅临珩寝殿的方向。
灯还亮着。
这一次,轮到傅临珩没睡着。
三年后。
魔域边境,黑水崖。
江挽星站在崖顶的瞭望台上,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将她束在脑后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捏着一封刚到的传讯符,符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落款是“清微仙门副掌教柳玄音”。
三年了,柳玄音每个月都会来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仙门局势、魔域动向、南海妖兽清剿进度,以及每次都会在末尾不经意地提一句……
“你师尊如何了?”
江挽星以前总是回得很简单:
尚可。
安好。
一切如常。
但今天的信不一样。
今天的信上,柳玄音用了整整三段的篇幅来讨论一件事。
破魔丹。
破魔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丹方,据说能够化解入魔者体内的魔气,重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