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丹方在三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就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一些残破不全的记载散落在各派的古籍中。
三百年来,柳玄音一直在搜寻这个丹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直到三个月前,她在整理师祖遗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卷被封在玉匣中的竹简。
竹简上记载的,正是破魔丹的完整丹方。
江挽星读完这封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符纸的边缘。
海风把符纸吹得啪啪作响,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三万年前的丹方,一枚能够逆转入魔的丹药,柳玄音花了三百年找到的东西。
如果能炼成这枚丹药,师尊就有救了。
如果师尊的魔气能消,他们就不用再躲在这片荒芜的魔域边缘,不用再被仙门提防,不用再被魔道觊觎。
他可以回到昭华仙门,重新做他的临珩仙尊。
可是……
她把符纸折好收进怀里,从瞭望台上跳下来,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黑水崖的山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找到每一处坑洼和每一块松动的石板。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傅临珩说让她“守夜”,她当真搬到了他房里。
然后接连几天,她每天早上从他房间里出来,在魔修们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去找她师兄。
再后来,整个魔域都知道她是傅临珩的人。
不再是“弟子”,也不是“被挟持的人质”,是“他的人”。
傅临珩没有人公开说过这句话,但每一个魔修见到她的时候都会低头行礼,叫她一声“江姑娘”,语气和叫傅临珩“尊上”时一模一样。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叫。
她在乎的是傅临珩眼底那缕黑气。
三年来她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寒玉压制、清心丹药、佛门静心咒、甚至从南疆巫医那里求来的偏方。
都只能暂时稳住他的魔气,无法根除。
每次他动用全力对敌,魔气就会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更深一分。
而她只能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灵力帮他一点一点把魔气压制回去。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所以她看到柳玄音的信时,心脏才会跳得那么快。
如果破魔丹真的存在,如果破魔丹真的能炼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