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少年时期的阿寂?
殷眠棠想要走上前,刚迈出一步,眼前画面再次翻转。
一间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有吱吱乱叫跑过去的老鼠。
少年独自坐在墙角,刚开始还会愤怒地吼叫,迫切地想要离开,但是他慢慢发现,即使他叫破喉咙,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一年,五年,十年......
他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日与老鼠相伴,他渐渐变得不爱说话,甚至不会说话。
他呆呆地捧着手里的桂花糕,轻嗅桂花糕上的味道,尽管那些桂花糕已经碎成了渣渣,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殷眠棠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来他以前经历过这些事,难怪他整日戴着面具,讨厌见人。
“阿寂,阿寂!”殷眠棠冲过去,却发现寂妄言的目光依旧呆滞,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地牢角落里。
他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的话。
怎么办?怎么才能唤醒他,殷眠棠原地踱步,噬母说过,他越是沉浸在心魔劫中,越难以醒来。
殷眠棠忽然福至心灵,看不见听不见,那能否感受到?!
她走到寂妄言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以一种平视的姿势望着他。
她的手尝试着去触碰寂妄言,真实的触感!能碰到!
殷眠棠眼神一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满是血污的僵硬冰冷的手。
寂妄言的手猛地一颤。
察觉到寂妄言有反应了,殷眠棠握住的力道加深了一些。
寂妄言睫毛颤动,他抬起眼眸,浑浊的视线望向虚无的前方。
他方才没有感知错,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就是感觉到此时此刻有人在他的跟前,还温柔地牵住了他的手,那双手很柔软,带着活人的温度。
他嘴唇微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太久都没有开口了,好像都快忘了该如何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一个嘶哑的音节从他嘴里吐出,“谁?”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陌生。
殷眠棠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