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鸦雀无声。
几位长老张了张嘴,跟被人卡住脖子似的,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
崔雪隐声量陡然拔高,几乎嘶吼出声。
“是我母亲!”
陈照晚浑身一震,转头看向崔雪隐,眼中泪光闪烁。
原以为那些过往早已被遗忘……
谁曾想,最终记在心头的,竟是她的雪儿。
崔雪隐的声音清晰有力。
“后来母亲被迫交出内务,玄天宗便一日烂过一日!弟子们做任务该拿十块灵石,到手能剩五块就算烧高香。”
她怒目圆瞪,直指众人:“你们这些长老,做过一件人事吗?
“你血口喷人!”
齐长老急得跳脚,他一边骂,一边偷瞄崔砚知的脸色。
崔砚知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沉。
女儿这些话虽然难听,但却没说错。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玄天宗还只是个三流宗门。
他崔砚知在外头装孙子,陈照晚在宗门管内务,桩桩件件,条理分明。
每当他满身屈辱归来,总有她在等候。
后来玄天宗崛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说,宗主夫人不该抛头露面。
他们说,一个什么不懂的妇人,不该执掌宗门财权。
他们说,内务大权该交还长老会。
他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