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全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但还是转身走了。
林溪等人走后,将大门拴上。
关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尽了。
之前再大的怨气,此时也消散了,心里的后怕涌上来,恨不能将她淹没。
可是她也不敢崩溃太久,还得去屋里看着沈宴。
伤后恢复最怕发热,这里只有中药退热,没有药效快的西药,只能更加仔细。
林溪摸了一下脸,让自己冷静,然后才提起精神去屋里。
此时沈宴睡着,其实也不能说是睡,在林溪看来应该是浅性昏迷。
她见他呼吸平稳,便开始着手处理屋里的烂摊子,将一切都收拾规整,然后搬了个靠椅坐在沈宴旁边。
沈宴受了伤,流了太多的血,脸色不仅苍白,嘴唇还很干裂。
林溪又去倒了一碗水,用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给他沾嘴唇。
沈宴睡得不大安稳,眉头紧皱,唇角也紧绷着,偶尔还张合一下,发出一声呢喃。
林溪一开始没听清,在他又呢喃的时候,凑近了去听。
听了好几次,才知道他在叫‘姐姐’。
林溪直起身看他,语气生怨,“现在知道叫姐姐了,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姐姐的话你又不听。现在好了,遭这么大的罪。”
林溪虽然抱怨,但该照顾的还是照顾。
天快亮的时候,镖师把药送来了,而且有一份还是煎好的。
林溪将药温了温,端进屋里给沈宴喝。
她刚坐下,沈宴便醒了。
“姐姐……”
嗓音嘶哑,像是被灌了铅药似的。
“别说话,先喝药。”
林溪给他拿了一个枕头垫着,方便给他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