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顾不上柏成聿,手忙脚乱地找个一次性纸杯倒满水,扣出一颗药片,递到他手上,“来,赶紧吃下去。”
柏成砚抖着手,接过杯子和药片,仰头塞进嘴里。
他手抖得厉害,端着水杯往嘴边送的过程洒了一身水。
从进门就没说一个字的柏成聿愣愣地站在那,他面色苍白,薄唇紧抿着,整个人僵硬得像木头。
柏成砚头痛得到缓解,一言不发地离开。
他前脚刚走,柏崇山推门走进来。
黎瑟还没来得及跟柏成聿说上话。
她盯着柏崇山,极为不耐烦:“有事吗?”
柏崇山这人永远端着一副好态度,可以称之为端水大师。
他很会拿捏人心,让柏成聿想恨又恨不起来,想跟他靠近,又会觉得痛苦。
和薛敏的那段感情,虽然是被迫结束的,也不见得他有多爱。
只能说在他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必需品。
“老爷子醒来了,请你过去说两句话。”柏崇山直奔主题。
即使早就猜到老东西没死,黎瑟内心还是一惊。
命真硬。
这都死不了。
他可真难杀。
“好,那您带路。”黎瑟倒是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她紧随着柏崇山的脚步,一路沉默着来到柏老爷子所在的病房。
扫了眼躺在床上苍老干枯的老东西,她一度想笑,但不得不憋着。
险些憋出内伤。
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恶魔,只看能不能激发出来。
黎瑟观摩够了,客客气气地说:“柏董,请问您有什么事?”
她表现的越客气,那老东西就越气。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粗喘的嗓子里,混杂着“嗬嗬”的痰音:“我……嗬嗬……想跟她……嗬嗬……单独谈谈,嗬嗬……你出去吧。”
人家是一步三喘,他是一句三喘。
声音有气无气,再也没力气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