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面对他一直温柔平和的黎瑟,也能这么狠。
她是奔着要柏成砚命去的。
黎瑟忐忑地说:“他和你你爷爷差点害死你,我气不过……担心他们日后还会……就想着干脆一了百了。”
她嗫嚅着,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柏成聿心口像被利器刺了一下,疼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手上缓缓用力,将黎瑟拥进怀里抱紧,“怪我,让你受惊了。”
黎瑟靠在他怀里,哽咽道:“成聿,我好怕,再也不想看到你躺在ICU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可以没有你,也可以接受你和宁心澄联姻,但我不能容忍你过得不好,我很怕他们还会伤害你。”
柏成聿心口抽痛,不由自责竟让她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为了自己不惜和柏成砚鱼死网破。
自责他没能及时发现她的不安,心酸她做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保护他。
柏成聿抱她的力道又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跟任何人联姻,你也不许离开我。”
黎瑟眼眶一热,试探着问:“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不觉得这样心狠手辣的她很可怕吗?
她有些摸不清柏成聿心里的想法,将压在心底许久的不安和盘托出。
柏成聿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重新将黎瑟揽入怀中抱紧,“是我没用,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往后不会了。”
直到这一刻,黎瑟心底连日来的不安和焦虑彻底消散。
她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静静听着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踏实。
俩人静静抱了很久,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柏成聿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到病床上,一手抚摸着她的小腹,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并保证:“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不再让你为我担心。”
黎瑟提着的心,总算缓缓落到实处。
前些日子承受的压力和不安,吃不好睡不着,良心备受谴责的焦虑,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
“那些天,我一直睡不好,总做噩梦,很怕你会恨我怨我。”她语气委屈。
“都怪我,对不起。”柏成聿心底愈发酸涩。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沙沙的质感,听在耳中极为舒服,就像在给听觉神经按摩。
让黎瑟身心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