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见沈窈窈在看他,整个魂体一震,扑了过来。
“你能看见我?!救我!我叫陈水生!他俩把我沉江了!就在三号码头!”
沈窈窈面上一点波澜没有,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跟没听见似的,径直进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那俩戴帽子的已经在前台结账了。
她绕回桌边坐下,重新戴上手套,跟没事人一样抓起一只虾。
桌子底下,她的脚伸过去,在秦枭小腿上踢了一下。
秦枭剥虾的手停了。
沈窈窈没看他,下巴往前台那两个结账的男人方向极轻地抬了抬,又用眼角的余光跟他对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秦枭懂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虾,伸手在桌下扯了扯高远的袖子。
“那两个戴帽子的,结完账你跟上去。”他压着嗓子,“别打草惊蛇,把车牌记下来就行。”
高远嘴里还嚼着,愣了半秒,立马把虾咽了,抹了把嘴站起来。
“哪两个?”
“前台。蓝帽子,黑帽子。”
高远不动声色地拎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慢悠悠晃出了馆子。
小李还在埋头剥虾,“咦,高队上哪儿了?”
“拉肚子。”沈窈窈面不改色,“刚那虾他吃急了。”
“哦。”小李信了,继续干饭。
那俩戴帽子的出了门,上了一辆停在巷子口的黑色面包车。高远不近地缀着,掏出手机对着车屁股拍了张照。
车走了。
桌上,沈窈窈把最后一只虾肉塞进嘴里,舔了舔手套上的辣油。
“小秦。”她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那俩人有问题。身上跟着个水鬼,说自己被他俩沉江了,三号码头。”
秦枭剥虾的动作彻底停了。
“还有,”沈窈窈舔了舔嘴唇,“他俩说明晚最后一批货走水路,子时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