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沈窈窈眼皮都没抬,“鼻子挺灵啊,这都能闻着。”
“嘿,”小李厚着脸皮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也是刚下班,路过路过。”
“路过你还知道我们坐这桌?”
高远咳了一声,直接抄起一只虾,“沈姐,别揭穿了,给条活路呗。”
“老板!再加两份!”沈窈窈冲锅边喊,回头瞪他俩,“吃可以,钱A。”
“成。”小李一边剥虾一边掏手机,“姐,我跟你说正事。姚远山名下那几家壳公司,我又扒出来两家,明天准备一块儿端了。”
“哪两家?”
“一家做古玩运输的,一家挂在汉服馆底下。”小李把屏幕转过来,“高队明天带人去,我远程盯着。”
高远嘴里塞着虾,含糊点头,“放心吧,这回一锅烩。”
沈窈瞄了一眼那屏幕,“运输的?姚家的货都走哪条道?”
“还在查。”小李挠头,“陆运、空运都有点影子,水路那块儿断了,查不下去。”
“水路。”沈窈窈嘟囔了一句,没往心里去,又抓了只虾。
吃到一半,她搁下手套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那洗手间在馆子最里头,得穿过一条堆满啤酒箱的窄走廊。沈窈窈拐进去的时候,前头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压着嗓子说话。
“……明晚最后一批,走水路,过了这趟就清干净了。”
“码头那边打点好了?”
“放心,老地方,子时装船。”
沈窈脚步没停,慢悠从他俩身边过去,眼角扫了一眼。
她的金手指开了。
那两个男人身后,贴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影子。
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头发往下滴着水,脸白得发青,嘴唇乌紫。他低着头,魂体一下一下地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冷……好冷……他们把我捆了石头……沉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