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点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往茶室去了。
茶室在后院,临着一池荷花。秦枭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她进门,挨着他坐下,借着倒茶的工夫,附到他耳边,把周明远那点事三言两语说了。
“侧房,青铜编钟底座,灌了水泥。”
秦枭端茶的手停了一瞬。他没出声,只在桌底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串字,连着定位,发了出去。
【带搜查令。包围。后院侧房。】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吹着浮沫。
珠帘一响。
姚仲衡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捏着一沓拟好的合同。管家跟在后头,捧着印泥。
“沈小姐,让您久等。”姚仲衡笑得和气,把合同推到桌上,“您过个目,按个手印,这画就归您了。”
沈窈没急着接。她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又放下。
“姚老,我问您个事儿。”她托着腮,“这画我买回去,挂书房好还是挂客厅好?听说这老画娇气,见不得阳光?”
姚仲衡捋着短须:“自然是挂在背光处。最好恒温湿,每年还得请人定期养护……”
“那养护一次得多少钱?”
“这……视情况而定。”
“那要是受潮了发霉了呢?”沈窈追着问,“能修不?修一次又得多少?”
姚仲衡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地答。管家在旁边添了三回茶。
半个钟头,就这么被她东拉西扯地耗过去了。
姚仲衡终于察觉出点不对,那双老眼眯了起来。
“沈小姐,您这是……”
话没说完。
院墙外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炸了开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几辆车直接堵到了博物馆门口。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砸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