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啃凤梨酥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呢?”她在心里问。
“然后?”男鬼的声音更委屈了,“然后我就飘起来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拖到楼下那个冻龙虾的冷库里!跟一堆冰坨子放在一块儿!”
“他对外就说,我是连续加班,疲劳过度,心梗猝死的!赔了我家里两万块钱就把我给打发了!”
“你说说!我一个月工资都八千!我这条命就值两万块钱吗?!我加班费他都还没给我结呢!”
沈窈窈听着这鬼的碎碎念,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慢悠悠泡茶、一脸云淡风轻的姚远山。
她把最后一口凤梨酥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秦枭一直站在她身后,他看见沈窈窈的视线,从姚远山的脸上,不着痕迹地,移到了办公室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小门上。
门上装着密码锁。
“行了,姚老板。”沈窈窈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消防我看也挺好,没什么问题。我就不打扰你发财了。”
姚远山也跟着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沈小姐慢走,有空常来喝茶。”
沈窈窈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没看姚远山,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扇员工通道的密码门前。
她抬起手,在那扇冰冷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姚老板,”她回过头,冲着姚远山,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你这负一楼的冷库,可得注意除湿啊。”
“不然东西放久了,容易串味儿。”
她说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
办公室里,姚远山脸上的笑容没变。
但那只端着青瓷茶杯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