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无比地，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秦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立刻闭上眼。
“闭上眼！什么都别想！就想一件事——”
沈窈窈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儿，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甲方的威严。
“我上个月去新疆、西藏、青海、戈壁滩连轴转的那份报销单！你还没给我签字呢！”
“那上面有三十只烤全羊，二十箱哈密瓜，还有一百串大腰子！”
“你不签字，这笔账就算坏账！地府财务那边要追责的！”
秦枭闭着眼，脑海里不再是担忧，也不是恐惧，而是那张密密麻麻、长得能当卷纸用的、写满了各种烤全羊和哈密瓜的报销单。
以及沈窈窈拿着发票，气势汹汹找他签字时，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点小心虚的财迷样。
下一秒。
画中世界里，那根连接着两人、被恶灵称为“情丝”的金色丝线，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一股冰冷的、无情的、充满了铜臭味和资本主义气息的强大“怨念”，顺着丝线，从现实世界疯狂地涌了过来！
那不再是温暖的爱意，也不是缠绵的牵挂。
那是一张张冰冷的发票，一笔笔清晰的账单，是打工人对拖欠工资最深沉的怨恨！
金色的“情丝”瞬间被这股庞大的负能量污染，光芒迅速黯淡，上面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像一段被病毒入侵的程序代码，随时都会崩溃。
“这……这是什么？！”
李元昊的恶灵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他指着那根正在分崩离析的金色丝线，彻底懵了。
他谋划了上千年，他引以为傲的、能玩弄人心的最强武器，居然……居然被一堆发票给干废了？
这不合逻辑！这不科学！
“这，就是爱情。”
沈窈窈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充满了资本家剥削完员工后心满意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