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
紧接着,几个穿着荒漠迷彩作训服的身影从树丛后闪了出来。
是班长王峰带着几个老兵,沿着陈震莽刚才撞出来的那条“通道”一路搜索过来了。
王峰看到陈震莽背着白宇飞、扶着刘浪从林中走出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迎上前,目光在白宇飞那条被鲜血浸透的伤腿上停留了一下。
又扫过刘浪那副虚脱般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关切:
“大陈!老白怎么样了?!”
“右小腿中了一刀,没伤到骨头,但流血不少。”
陈震莽简明扼要地回答,脚步不停:
“需要马上止血包扎,最好送医院。”
王峰连忙转身,朝身后的老兵喊道:
“快!担架!把急救包拿过来!”
两个老兵迅速上前,从陈震莽背上小心翼翼地接过白宇飞,将他平放在展开的折叠担架上。
卫生员立刻蹲下身,剪开白宇飞裤腿上那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敷贴,重新清洗、消毒、加压包扎。
白宇飞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但意识还算清醒,朝王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刘浪也被另一个老兵扶到旁边坐下,接过递来的水壶,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此刻安全下来,那股紧绷着的劲一松。
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树干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王峰站在一旁,看着白宇飞那条被重新包扎好的伤腿,又看了看刘浪那副虚脱的模样,脸色铁青。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震莽身上,声音低沉而凝重:
“大陈,上面那帮家伙……都解决了?”
陈震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都解决了。一个没留。”
王峰他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陈震莽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