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腿支撑着身体,双手攀上陈震莽宽阔的肩膀。
陈震莽等他趴稳了,双手托住他的腿弯,微微一用力,便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刘浪面前,伸出左手:
“刘浪,你跟在我旁边,扶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下山。”
刘浪看着陈震莽那只宽厚的大手,又看了看他背上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白宇飞。
用力点了点头,伸出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握住了陈震莽那如同钢铁般坚实的手臂。
陈震莽等他握稳了,便迈开大步,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即使背负着白宇飞那百多斤的重量,即使手臂上还挂着刘浪半个身子的重量。
他的脚步依然没有丝毫踉跄或迟缓。
每一步都踩得结实,靴子踩在铺满落叶和枯枝的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嘎吱声响。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选择来时的直线冲刺路线,而是沿着一条相对平缓、障碍较少的下山路径。
绕开那些陡峭的岩壁和密集的灌木丛,以确保背上的白宇飞不会受到过多的颠簸和震动。
刘浪跟在他身侧,握着他那如同树干般粗壮坚实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在抓着一根移动的石柱。
陈震莽的手臂稳得惊人,即使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也几乎没有丝毫晃动,给他提供了一个极其稳固的支撑点。
三人就这样,在密林的缝隙间穿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松脂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但很快又被风声所掩盖。
白宇飞趴在陈震莽宽阔的背上,感受着那如同山岳般安稳的起伏节奏,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袭来,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全了。
真的安全了。
大陈来了,他们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