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丰沛,清甜中带着火龙果特有的清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那甜味混合着高原清晨冷冽的空气,竟有一种别样的畅快感。
他三口两口就啃掉了大半个,深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作训服的领口和前襟上洇开几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也不在意,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继续消灭剩下的部分。
于是,当营长郑远和那位负责翻译的上士老孙,乘坐另一辆吉普车赶到集结点时,他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清晨的索娜河边,天光微亮,雪山静默。
一个身高两米五九的巨汉,穿着一身被肌肉撑得绷紧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手里捧着一个被掰开的红心火龙果,正埋头啃得汁水四溅、酣畅淋漓。
而他身侧,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静静地靠在石头上,锤头上密密麻麻的三棱钢锥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那画面,既有一种荒诞的违和感,又有一种莫名的、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郑远营长跳下车,看着陈震莽那副吃相,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陈!一大早的就吃上火龙果了?哪来的?”
陈震莽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果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唔……刘浪昨天给我的……说是难得有这水果吃,高原上不容易,特地给我留的……”
他咽下口中的果肉,将最后一块火龙果皮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和下巴上残留的汁水,朝营长敬了个礼:
“营长!我吃完了!”
郑远看着他领口和前襟上那几片格外醒目的暗红色汁水印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提醒他擦一擦,但转念一想。
这孩子不怎么注重形象,要说给他说难受了,影响战斗力怎么办?
于是干脆不管形象的问题。
郑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行,吃完了就准备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郑远是连长郑军的亲哥,两人亲兄弟来着,也是天文点边防连的前连长,现在已经晋升到营长职务了。
对于连队里面来了个绿巨人一样的新兵,他也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