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近处的荒原上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霜花,空气冷冽而清新。
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响。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吉普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实际控制线大约还有一百多米,是预先约定好的集结点。
陈震莽跳下车,解开绑带,将那根两米八长的狼牙棒从车顶上取下,稳稳握在手中。
螺纹钢的握柄被清晨的寒气浸得冰凉,但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却有种恰到好处的踏实感。
他环顾四周。
河滩上很安静,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呜咽和远处索娜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实际控制线另一侧,那片属于三儿哨所的区域,同样笼罩在清晨的静谧之中,看不到什么人影。
约定的商讨时间是八点整,现在还不到七点半。
陈震莽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对面那片依旧安静的河滩,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他来早了,但早到总比迟到好,这是他在新兵连就学会的道理。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将狼牙棒靠在身边,坐了下来。
高原清晨的寒气透过作训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但他并不觉得冷。
他那远超常人的基础代谢率,让他在这种温度下依然感觉舒适。
闲着也是闲着。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刘浪神秘兮兮地塞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作训服的口袋,果然碰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带着些许弹性的物体。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火龙果。
红心的,表皮新鲜饱满,个头不小,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陈震莽愣了一下。
高原上新鲜水果是稀缺物资,尤其是这种需要从低海拔地区长途运输过来的热带水果,更是难得一见。
他不知道刘浪是从哪里搞到的,但既然是好兄弟特意留给自己的,那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然后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直接用手掰开那火龙果的外皮,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镶嵌着密密麻麻黑色籽粒的果肉。
他张嘴,大大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