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跑得比自己身边的人快,就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可能性!
有人被脚下的碎石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蜂拥而至的同伴踩踏而过,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跑掉了鞋子,赤着脚在冰冷的冻土上亡命狂奔,脚底被锋利的石片割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有人甚至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冰冷的索娜河中。
在刺骨的河水里扑腾着向对岸游去,只为了能离那个怪物远一点。
而那些跑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头目。
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被极致的恐惧所扭曲,嘴巴大张着。
发出不成调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手脚并用地在河滩上连滚带爬,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拉杰什军官,此刻正处在所有溃兵中最绝望的位置。
他看到那个黑色巨人朝自己冲来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碾碎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士兵。
带着一路的血肉残骸和震天的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当最后一名挡在陈震莽面前的士兵被狼牙棒拦腰扫飞、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之后。
陈震莽与拉杰什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拉杰什甚至能看清那根狼牙棒锤头上沾染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和组织碎块。
能看清陈震莽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虎目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到极致的脸。
他不想死。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那把老旧的英萨斯手枪,手指颤抖着去够扳机。
想要在最后一刻做垂死挣扎。
只要能开枪,只要能打中这个怪物一枪,说不定还有活路!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或者说,陈震莽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