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控制线另一侧的河滩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一扫,绝对超过一百之数。
他们穿着杂乱的土黄色和深绿色衣物,有的手里拿着铁锹、镐头,有的提着棍棒和砍刀,还有少数几个人腰间挎着老旧的步枪。
人群中间,几台黄色的挖掘机和推土机正在轰隆隆地运作,铲斗刨开冻土。
将石块和泥沙倾倒在河滩上,试图将那条原本模糊的巡逻路径拓宽、压实。
而在人群最前方,靠近实际控制线的位置,有十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三儿。
正挥舞着手臂,朝这边大声叫喊着什么。
虽然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听不真切,但那股子虚张声势的挑衅意味,隔着河都能感受到。
更让人注意的是,人群中还有几个人,正蹲在河滩边,手里拿着卷尺和标杆一样的东西,似乎在测量什么。
他们不时抬头望向华夏一侧,又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
“妈的,还真是来修路的。”
王峰走到陈震莽身边,低声骂了一句:
“而且这次来的人这么多,看来是铁了心要搞事。”
陈震莽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河对岸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扫过那些轰鸣的机械,扫过那几个正在测量的身影。
他右手握着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棒身斜斜指向地面,锤头上的钢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他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不管对方什么巫术不巫术的。
毕竟全部打碎!
就不信打碎了还能拼接起来!
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边防官兵迅速以郑军为中心展开。
脚步声、武器碰撞的金属轻响、短促的口令声在河滩上交织成一片。
有人举起了防暴盾牌,有人握紧了加长的防暴棍和厚背砍刀。
几名班长肩挎的191式自动步枪枪口朝下,保险关闭,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护圈外侧。
这是天文点边防连在接到警报后,能够在第一时间集结并赶到现场的全部机动兵力了。
四十多人,对上河对岸那黑压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