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扫,绝对超过一百五十人,甚至可能接近两百。
将近一比五的人数劣势,换作任何一支部队,这都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但郑军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站在队列最前方,双手叉腰,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插进冻土里的旗杆。
高原正午的烈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明暗对比,将那张被风霜刻出沟壑的脸映得更加棱角分明。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河对岸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轰鸣的工程机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呵,阵仗不小。”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踩进陷阱时的冷冽笃定。
他偏过头,朝身后不远处正在架设录像设备的文书努了努嘴:
“录上了吗?”
“录着呢,连长。”
“从我们下车就开始录了,全程高清。”
文书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操作设备的手很稳。
“好。”
郑军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河对岸:
“让他们录清楚——是他们的人先越过了实际控制线,是他们的人先在我们的领土上动工。”
“咱们是正当防卫,有理有据,走到哪儿都说得通。”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独自朝着实际控制线的方向走去。
走出大约十步后,他停下脚步,双脚稳稳站在那条无形的界线前,朝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去:
“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非法越过了实际控制线!”
“立即停止一切施工活动!立即退回你们自己的区域!”
“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他的声音在高原空旷的河滩上传出很远,甚至在山壁上激起隐隐的回声。
对面的人群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几个正在操作的挖掘机也停了下来,驾驶室里的司机探出头来张望。
片刻后,对面人群中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相对整洁军官制服、留着小胡子、腰间挎着一把老式手枪的军官。
在几个手持棍棒和步枪的士兵簇拥下,大步走到了最前面。
正是拉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