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不麻烦你的!你快去忙你的!”
他几乎是抢着把话说完,生怕陈震莽再多待一秒,或者真想起什么力气活要帮忙。
陈震莽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
踩过那一地裂纹的瓷砖,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操作间门外。
直到陈震莽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营房拐角,操作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仿佛随着他的离开而缓缓消散。
老马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炊事服。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这才有功夫看向自己身后那六个依旧目光呆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魂的老兵。
“都还愣着干什么?!”
老马提高嗓门,试图用熟悉的呵斥来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惊悸,也给自己壮胆:
“没见过牛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赶紧的!过来帮忙!”
他指着地上那头巨大的牦牛尸体,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带着点因祸得福意味的笑容,声音也洪亮起来:
“把这大家伙给我拾掇了!”
“皮剥了,肉剔了,骨头拆了!”
“下水处理干净,好肉分部位放冰柜!”
“这下好了!”
老马搓着手,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半个月炊事班菜谱上的辉煌:
虽然伙食费花得七七八八,但是耗牛比他想象当中大得多。
这么大一只,够一个连队吃半个月应该差不多,到时候在搭配点素菜,好像这剩下的半个月也够吃!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连的伙食标准,能往上狠狠提一提!”
“天天有硬菜!红烧牦牛肉、清炖牛骨汤、爆炒牛杂、酱牛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