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拿出看家本事来!让全连的兵,好好补补!”
“听见没有?!”
“是!班长!”
六个老兵被老马这一吼,总算彻底回过神来,连忙齐声应道。
“开工开工!”
“这牛可真够肥的!”
赶紧的,趁新鲜!”
操作间里很快响起了磨刀声、水流声和老兵们重新活跃起来的吆喝声。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新鲜牛肉特有的腥膻气息,混合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活力。
陈震莽那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时,仿佛自带某种无形的力场。
原本还有些松散、低声交谈的队列,瞬间“唰”地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令行禁止的安静,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悸、敬畏、以及一种看非人存在的死寂。
所有新兵,无论刚才成绩好坏,此刻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聚焦在陈震莽身上。
那些目光里,先前或许还有对他“饭量”的好奇、对他“怪物”体型的惊叹。
但此刻,明显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恐惧。
是那种听闻了超出常理、蕴含毁灭性力量事件后,生物本能产生的、对不可控存在的、最原始的恐惧。
陈震莽能感觉到这些目光。
他浓黑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那双清澈的虎目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他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他?
是觉得他投弹没投好,给连队惹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