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大姑娘很快就要嫁给陆二郎,但在这两人正式成婚之前,两家往来一直很客套,如今时屿哥哥为了沈依那小贱人,居然动用这层关系!也不怕陆家的一众族老知道后责罚他!
她很生气,却也是无可奈何。她隐隐知道,时屿哥哥的心不在自己这边,她越是跑到时屿哥哥面前说沈依的坏话,时屿哥哥越觉得她小肚鸡肠、无理取闹。
之前的教训实在是太多,她不想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正当她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人点醒了她。
那人是她请的妆媪。
当初,为了讨时屿哥哥喜欢,她每次去见时屿哥哥之前,总是很认真地梳妆打扮。府上的小丫鬟梳妆手艺一般,她就从外边请妆娘。算下来,她这两年但是妆娘就换了十个。
只有那位上了年纪的妆媪她觉得不错——有次她去找时屿哥哥,时屿哥哥竟然夸她好看!
吃饭的时候还特地给她夹藕片。虽然她并不喜欢吃藕。
于是从此之后,她每次去见时屿哥哥总请来这位老媪为自己梳妆。
一来二去的熟了,这位老媪也多少知道她倾慕时屿哥哥的事。
对此,她从未瞒着其他人,也不怕她们知道。她确实是喜欢时屿哥哥,喜欢好久了,这有什么的?
她心烦的是,时屿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而不是一天到晚眼睛里只有那个小门小户的沈依。
知道时屿哥哥又悄悄给沈依钱的那天,其实她是准备去找时屿哥哥的。前几天陆家摆宴,她没能跟时屿哥哥说上话,没能问问时屿哥哥前几天都忙了什么,吃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她有些想时屿哥哥了。
正梳妆打扮呢,先前派去盯梢时屿哥哥的人送来消息,说是时屿哥哥代表陆家去沈府送回礼知晓沈依生病,回陆府后将清味的卖身契交给陆君然交差后,当天又私下里去见了沈依。
她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日,彼时她正挑选跟当日的衣裳搭配的发钗。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她将发钗重重插在几案之上。
一点都没出门的心思了。
那妆媪劝她别生气。
她能不生气嘛?沈依那小贱蹄子说话办事一套一套的,哄得时屿哥哥一愣一愣的跟个傻小子似的。
“这次是偷摸给沈依砸钱砸人脉,下次指不定就要为了沈依公然反抗家里的安排。”她心急道。
“姑娘莫急。九公子轻易是不会为了沈娘子断送自己的前程的。”老媪道。
她不明白:都说富贵人家出痴情种,时屿哥哥若是犟起来,一个冲动要和陆家脱离关系那可怎么办?
她看向梳妆镜,镜中,是满脸愁容的她和一副淡然模样的老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