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然回一个“都过去快三十年了,我这会儿关心也没用”的眼神。
陆令简长舒一口气:怎么可能真的打起来?
俺们当时面对的可是先帝!
又不是当今这位。
先帝在时,这都是小场面,没人真的敢在他面前真的动起来
曾有两个打架的,被他当场罢了官。
君容直谏,士风刚正。
朝野上下一派清明之象。
而如今这位,开始的时候学着先帝默然端坐,静看殿廷下交辩。
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后来大略是装不下去了。
依旧是静坐御座,俯瞰廷下纷争。
只是神色淡漠,似听非听。
偶尔扫一眼太过强势的臣子。
那目光,极其凉薄。
这么些年了,他放任文臣武将往复诘难,让他们彼此牵制,自己则坐观互耗,防止任何一方独大,威胁到皇权。
处理政事,不判对错,不明确采纳任何一方的政见。
导致许多事悬而未决,主打一个和稀泥!
外加杀鸡儆猴!
毕竟别管哪朝哪代总有愣头青。
他想大事化小,愣头青偏揪住不放。
这时,他便拿出皇帝威严,冷淡训斥对方“失仪”,用规矩堵这人的口。
既不用讲道理,又能狠狠压下对方锐气。
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皆是为了坐稳龙椅。
单是心系黎民这一点,他就远不及跟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