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性子爽直了!
念及陆君然的事,他敛神躬身行礼:“陆校尉。”
“失礼,方才只顾追猎,惊扰了先生雅兴,实属不该。”陆季羽面上几分歉然,语气疏淡。
却,并未下马。
“校尉言重,此处本就是纵马游赏之地,一场偶遇,谈何惊扰。”他回。
话里话外无一分怨怼。
陆季羽听罢,紧绷的肩线像是稍稍松弛,问:“先生独自在此看书观景?”
他笑笑,“闲来翻书闲坐,消磨时辰罢了。”
而后就这原上美景同陆季羽浅浅寒暄几句。
随后提起陆君然的事。
“在此偶遇,在下恰好有一事请教。”
“听闻令妹不日便行继任家主大典。
你我两家祖辈素有同僚情分。
这般盛事,礼数上邓家断不能空缺。”
“只是我常年埋头经籍,眼界囿于书卷,与将门交际寥寥,不通俗仪,贸然择礼空有疏漏。
只好冒昧开口问一问,贵府好恶。
以免仓促间择错贺仪,坏了两家颜面。”
邓京楠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很有分寸,态度也极为谦逊。
陆季羽闻言,神色却是淡得无波无绪。
等他说完,只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无妨,陆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你准备些清雅合礼的就是。”
温和容让,不露嘲讽。
只是那份淡淡的疏离,将界限划得分明。
这让邓京楠感觉,自己那裹在层层礼数里、自以为周全的算计,早已被对方洞悉。
而陆季羽后面讲的话,似乎也侧面证实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