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掠过,车帘骤然扬起。
芽儿被风吹了个激灵,赶忙将车帘重新拢好。
半晌,又止不住好奇,抓紧帘子,只探出个脑袋,悄悄打量绿枝。
绿枝是半年前来汀兰阁的。
那会儿姑娘从蜀州回来,受了内伤,伤情反复,她不懂这些,见姑娘吐血只能干着急。
是绿枝在旁稳住局面,告诉她姑娘吐出来的是瘀血,吐出来就好了,叫她不要害怕。
接下来几日绿枝更是衣不解带,悉心照料姑娘。
不久后,姑娘果然痊愈,恢复到以往活蹦乱跳的样子。
回想起绿枝见到那么大伤口的淡定,处理伤口、熬药、照顾伤患的熟练,芽儿愈发好奇:也不知绿枝是哪里人,从前在何处当差,之前在陆府其他院从没见过她。
老爷子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调来的奇人?
这马车赶得又快又稳当,比陆府最好的马夫赶得都好!
“吁——”
马车稳稳停下,绿枝清冷的声线从外面传来,“姑娘,到了。”
陆君然刚下车,一青年男子便朝马车这边跑过来。
绿枝下意识向前一步,将陆君然护在身后。
陆君然拍她肩膀,示意她莫慌,来人她识得,是常年跟在谢灼身边的打手,阿豹。
阿豹简单将昨晚的事描述一番后,感叹:“他武功太高,兄弟们实在是斗不过。”
也不知那人是什么路数,招数还没看清,他们就集体被他点了穴,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好在他也只是将他们打退而已,并没有起杀心。
他们兄弟几人毕竟奉命行事,又打不过,只好退守院外,等陆姑娘来。
陆君然听罢,没多吃惊。
宋谨之的功夫她是见识过的,十几个武林高手都拿他没辙,更何况这些寻常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