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临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窗外,三架直升机依然保持着三角形的编队,距离没有缩短,也没有扩大,像是正在等待一个既定的指令。
他刚想开口对飞行员说点什么,头顶的机舱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金属外壳上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紧接着是舱门被从外部打开的声音。
气流灌进机舱,带着旋翼搅动下的强风和轻微的失重感。栾鹤的保镖从直升机舱门侧方的位置滑降下来,精准地落在了这架直升机的机顶,然后快速移动到舱门边缘,动作利落,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战术配合。
原来暖和,刚刚是在拖延时间,和直升机上的保镖商量战术。
临在舱门被打开的瞬间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往喻觅双的方向侧了一下,手还扶在她的肩膀上,但那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保镖已经越过舱门的边缘,身形稳稳地挡在舱门口,一只手撑住门框内侧,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那只扶着喻觅双肩膀的手腕,力道精准,把他往后带了一下。
临的手被迫离开喻觅双的肩膀,身体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座椅靠背。
第二名保镖紧跟着进入机舱,没有直接靠近临,而是第一时间在喻觅双身侧蹲下来,确认她的状态。
喻觅双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还被困在一层正在缓慢消散的屏障后面。保镖确认她没有受到新的伤害之后,朝舱门方向比了一个手势。
临被按在座椅上,手腕被反扣在椅背后面,他侧过头看着那个正在被扶起的人影,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表情已经从几分钟前的那种正在计算下一步如何进行的紧绷,变成了一种正在逐渐消退的空白。
是他输了,输的那么轻易。
他不得不承认,栾鹤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今天的计划已经很周密了,但还是没比过栾鹤。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条已经驶过预定终点却被刹停在轨道末端的车厢,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动力,只能等着被拖回它不应该偏离的路线上去。
保镖将喻觅双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然后朝对讲机说了一句:“夫人安全,可以撤了。”
整个过程比预计的还快一些,从头到尾没有额外的声音,只有风声和旋翼持续运转的低沉震动。
“降落。”
栾鹤紧绷的声音终于放松了一点,他命令直升机下降,他已经在直升机下方了,他要亲眼看见喻觅双,确认她的安全,他才能放心。
至于临,他要让他为今天做的一切后悔!
“好的,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