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餐厅的菜送进嘴里,像是一个短暂的间隔,让刚才那段评价自然地落到它该落的地方,既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人不适。
喻觅双被他夸的都要找不到北了,笑个不停。
栾鹤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没有搭腔,只是偶尔用公筷夹一块鱼肉或一筷蔬菜放进喻觅双的碗里,动作幅度不大,像是一个已经做惯了的事情。
临的夸赞在桌面上落了一圈之后,栾鹤把筷尖搁在碗沿上,抬眼看向临,开口的声音平静得像是随口接住了一句普通的回应:“确实是有家的味道,毕竟是在我们家做的。”
空气安静了大约一两秒。
临像是被这句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话轻轻掸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但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翻了个面,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之后语气依然平稳:“对,那确实难得,这年头愿意花时间做饭的人不多了,喻小姐真的是个合格的夫人,栾先生你得好好对她。”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然地转向餐厅的菜品,语气放松地聊起了他刚到京市时对本地菜的印象,像是把刚才那片刻的短暂停顿当作一次正常的停顿,翻过去了。
整顿饭后来的节奏和缓了不少。
三个人边吃边聊,从京市的天气聊到法国南部城堡的花园布局,又从花园布局聊到了薰衣草的最佳观赏月份。
栾鹤偶尔接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在安静地给喻觅双夹菜。
临也在调整节奏,话语间依然保持着一种松弛的幽默感,让人很难真正对他生出敌意。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多停留那么一瞬,像是把每道菜的味道和喻觅双的侧影一起收进了某个不会被轻易覆盖的角落。
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毕竟不能明目张胆的撬墙角。
饭后,临站在餐厅门口,把大衣的扣子系好:“那我先回酒店了。这顿饭吃得很好,谢谢招待。”
他说完看了一眼喻觅双,“下次有机会,再尝尝你做的其他菜。”
喻觅双笑着点了点头:“好,有机会再说。”
临没有再多停留,朝他们挥了一下手,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了过去。车门关上的时候,他的身影被深色的车窗玻璃遮住。
喻觅双站在门口,刚想开口说“我们也回去吧”,话还没出口,栾鹤已经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平时稍微重一些,带着一点刚刚收住但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情绪,十分的强势又霸道。
“唔~~~”
喻觅双被他亲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站稳之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怎么了?”
栾鹤没有退开,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他满怀醋意的问:“你知道临对你有意思吗?”
喻觅双愣了一下,像是确实没想到这个方向:“他对我有意思?不可能吧,他知道我结婚了,而且我介绍过你是我老公。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已婚的人有意思?”
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确实不知道,而且他都知道我有你这么优秀的丈夫了,为什么还会看上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