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栾鹤是我朋友,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者,如果你对他的人动手,到头来受伤的不止他一个,整个局面都会受到影响,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小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书册边缘微微收拢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等事情做成了,他以后会感谢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退后半步,门板开始向内合拢,像是一段已经被他判断为没有必要继续的对话。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这边。”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发出一声巨响,表示陆小叔对他接下来话的无声的抗拒。
陆时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下楼,叫来管家,安排了八个人守在陆小叔房间外面,并吩咐他暂时不能离开别墅,也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一定要把人给我看好了,不能让他出去乱来,否则的话我唯你们是问!”
“是!”
保镖们掷地有声的应了一声。
但第三天早上,陆小叔还是消失了。房间里的桃木剑和符咒还在桌上,陶碗里的黑狗血已经干透了,但那卷书册不见了。
监控画面没有任何异常,走廊里的摄像头在他房间门口那一段没有拍到任何出入记录,所有窗户也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陆时寒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拿起那本留在桌上的旧书翻了翻,书页边缘卷起,页脚的空白处有铅笔写下的备注,指向一段他无法确认位置的文字。
他合上书,拿出手机拨了栾鹤的号码:“他不见了,房间里的东西还在,但他本人走了。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
他停了一下,“如果他去找喻觅双,你要做好准备。”
栾鹤挂了电话之后没有停顿,直接安排人加强了喻觅双身边的防护,同时调整了别墅周边的巡逻路线。
白锦书的电话接通的时候,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正在忙的间隙感:“喂?喻姐?”
喻觅双握着手机,语气保持着平稳:“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人跟你提过关于我的事?”
白锦书在电话那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喻觅双说:“没事,就是有人可能会去找你,如果他找你,你别信他说的话,也别跟他走。”
“我已经让人去保护你了,特殊时期,你配合一下。”
“噢,行啊。”
白锦书无所谓的答应了,她现在跟喻觅双越来越熟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锦书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穿过学校侧门的小路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从树缝间漏下来,把路面切成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碎片。
她走出大约两百米的时候,前面站着一个人——灰色长衫,身形偏瘦,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一阵了。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树影与光线的交界处,她没有立刻认出他来,直到他开口:“你是白锦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