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人正侧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深灰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约好的时间。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语气保持着职业化的客气:“先生,打扰一下,麻烦您配合我们的检查。”
他的话音刚落,那人忽然动了——动作快得像是提前预判好了节奏,一只手从外套内侧抽出了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窄窄的白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留出缓冲的时间,直接朝离他最近的那名工作人员挥了过去。
刀锋擦过对方的手臂外侧,布料裂开一道口子,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那人趁这个间隙猛地推开另一侧的椅子,朝包厢敞开的窗口方向冲去。
“抓住他!”
第一反应跟上的安保人员从侧面扑过来,伸手想扣住他的肩膀,但被他侧身避开了。
他将椅背上的外套往身后一甩,砸向追来的人的视线位置,借着那段短暂的空隙翻上了窗台。
窗台外侧是一个不到半米宽的装饰檐,再往外是五六米高的落差,下方是会场侧门外的绿化带。
他刚在窗台上稳住身形,第二名安保已经追到了窗边,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踝。
他身体失去平衡,一只手抓住了窗框边缘,另一只手里的刀朝下用力一挥,刀刃划破了抓住他脚踝的那只手的小臂,血沿着袖口渗出来,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赶到窗边,一人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另一人从侧面按住他的肩膀,将他从窗台上拖了下来。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手里的刀在挣扎中脱手滑落,在木质地板上弹了两下,停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被按住的时候还在试图挣动,直到第三个人压住他的腿,他才彻底失去活动的余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他停下来之后,几道急促的呼吸声让那段短暂的僵持显得比实际更长一些。
工作人员从他的外套内袋里找到了那只浅青色的手镯。
总算是找到了,幸好。
镯面依然完好,没有损伤,细密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
一名安保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押着走向楼梯口。
另一名安保正在检查被划伤的工作人员,伤口不算深,但已经在往外渗血,他正低着头,将外套脱下来,用袖子按住了伤口。
“把他绑好了,一定要省出来他背后的人是谁,抢镯子的原因是什么。”
经理站在走廊另一头,确认手镯已经找到之后,他吩咐了几句,就快步走向喻觅双所在的包厢,手里握着那只手镯,双手递过去。
“喻小姐,镯子找回来了,完好无损。您今天受了惊,这只手镯按七折结算,您只需要付七千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