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人走到灌木丛边缘,探头朝院子的方向看一眼,看到有保镖站在那边,便又退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喻觅双让人拿了一些饮用水放到警戒线旁边,退开几步,等那些人自己过来取。
没有人抢,先来的人取完之后会往里递,一瓶一瓶地传过去,像是形成了一种无声的秩序。
但到了傍晚,情况开始变了。
最先出现症状的是几个孩子,白天还好好的,到傍晚开始发热,额头烫得不行。接着是几个成年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开始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来。
消息传得很快,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天还没全黑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往警戒线方向移动,不是想要越过,只是站在线边,把目光投向院子这边,像在等一个回应。
保镖队长面色凝重地过来汇报,声音压得很低:“栾总,有三十多个人出现了发烧、咳嗽、头晕的症状,还在增加。他们想要药,也想要食物。”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还有人说,如果不给药,可能就会试着往这边走。”
喻觅双站在客厅里,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那几个身影还站在警戒线附近,像是一排被钉在浅滩上的木桩。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栾鹤站在她旁边,声音不高,但语气很严肃:“不能让他们靠近院子。药和食物我们储备不够,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后面会更难收场。让保镖守住线,谁敢过线就按规矩处理。”
“不能让他们把病带到这边来。”
“是,栾总。”
他的判断没有错,但喻觅双看着窗外那些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身影,看着那个小女孩裹着她给的毯子蜷在母亲身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她们总要先顾着自己。
夜里,混乱还是来了。有人试图绕开警戒线从侧面靠近房子,被保镖发现后拦了回去,起了肢体冲突。
人群中的情绪像一根正在被不断拉伸的皮筋,绷得越紧,越容易断裂。有几个人跪在了警戒线前面,朝着院子的方向大声说着什么,语速快而急切,夹杂着咳嗽和喘息声,像是一座正在缓慢升温的容器,随时可能到达某个临界点。
喻觅双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跪着的身影,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一句话说了很多遍之后剩下的一点沙哑,“我不应该拿药出去的。如果我昨晚没有出去,他们就不会知道我们这里有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个狗系统又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