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从暗处慢慢走出来,靠在礁石旁边的、蹲在树根边上的,一个个脸上带着同样的倦色,但表情比之前松动了一些。
有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
“我们是来躲的。”
“不会……”
后面跟着一串本地话,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不会惹麻烦。
喻觅双站在原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句:“可以待在这里,只要不越过那条线就行。”
她伸手指了指灌木丛边缘那条绑着反光条的细绳。那些人安静地点了点头,像是接过了一个合理的约定。
海风已经没那么冷了,天色正在缓慢地变亮。
“我们回去吧。”
“好。”
喻觅双和栾鹤他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边已经亮了一层,海面上那道灰白色的光带正在缓慢地扩散,把礁石的轮廓从黑暗中慢慢剥离出来。
她在门口的水龙头下洗了手,冷水冲过指缝,带走了一些碘伏和沙粒的痕迹。栾鹤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在她洗完手之后递了一条干毛巾过来。
她接过去擦了擦手,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那排灌木丛边缘的细绳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那些躲过来的人已经分散开来了,有的坐在礁石后面,有的靠在树根边,像一群被潮水冲到岸上的小型生物,正在等待下一波潮水决定它们的去留。
她们看着也挺可怜的,生活在这种随时会发生暴动的地方,没办法为自己的生命作者。
喻觅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来这边度假,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这些事。
“暂时不会有事了。”
栾鹤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喻觅双“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白天过得比预想中要平静一些。院子里的人没有越过那条线,线上也没有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