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接了,眼睛扫过那行字,捏着纸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安静下来。
顾时安看着奶奶,疑惑地吐了个泡泡。
【奶奶怎么不说话?】
【这东西很厉害?】
【能让奶奶安静?】
顾老太太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便签放回桌上。
“林家主母这手针线活儿,倒是没丢。”
江念听出来了,老太太心里那层硬壳,已经被这几个字顶开了一道缝。
顾老太太看向江念。
“念念,东西是无辜的。”
“你替时安看看,能不能用。若不合适,就继续收起来。若合适,也别因为大人的旧账,真把孩子该知道的东西全挡没了。”
“我当时气归气,可也不能一辈子把时安的外家当成仇人。林晚欠孩子的,林晚自己慢慢补。林家若真心疼孩子,也该给他们一个守规矩的机会。”
江念心头热了热。
老太太嘴硬,心却从来没有偏到糊涂的地步。
如果可以,她真的挺想让老太太知道真相的。
她认为如此和蔼慈祥的老太太,一定能够理解当初林晚的痛苦。
只是……
这么隐私的事情,不该由江念开口。
而是顾寒霆跟林晚商量好了再决定。
“好。”
江念把披肩摊开,沿着布边一处处看。
针脚细密,收线藏在里层,没有露出线头。布料摸着软,贴到手腕内侧也不刺。
角落那个安字用了同色偏深的线,绣得小,靠近边角,不会磨到孩子下巴。
她又低头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