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哭出了声。
“就因为有过这种念头,我才更怕。”
“我怕哪天我真的控制不住,真对那么小的时安,我怀胎九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亲儿子下了手。”
“我宁可自己滚得远远的。”
“也不能让我亲手……毁了他。”
她抬起脸,眼泪糊了满脸。
“我离开,不是因为无情。”
“是因为怕。”
“我怕我自己。”
江念轻声问。
“那段日子,你是不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林晚一愣。
“你怎么知道。”
“是。”
“我躺下去,眼睛闭着,脑子却停不下来。”
“天快亮了才能眯一会儿,时安一哭又醒了。”
“白天浑浑噩,谁跟我说话我都反应不过来。”
江念又问。
“吃不下东西?”
林晚点了点头:“对,吃什么都没味道,那阵子我瘦了二十多斤。”
“我还总哭。”
“没缘由地掉眼泪。”
“奶水不够,时安饿得直叫,我一边喂一边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可越这么想,那个可怕的念头就越往外冒。”
她整个人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