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真觉得,我是个疯子。”
“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全天下当妈的都盼着孩子好,就我,竟然盼着他没了。”
江念静静听完。
她伸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林小姐。”
“你刚才说的那些。”
“睡不着,吃不下,没缘由地哭,还有那些自己都吓到的念头。”
“那不是你心肠歹毒。”
“那有一个名字。”
“产后抑郁。”
听到这个名词,林晚诧异地看了一眼江念。
似乎十分震惊江念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丫头,为何知道如此专业的名词?
江念继续开口。
“这是一种病。”
“女人生完孩子,身子里的激素哗啦一下全变了。”
“加上没日没夜地熬,身边没人搭把手,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
“绷断了,人就病了。”
“你说的那些念头,想着孩子没了就能解脱。”
“那不是你坏。”
“那恰恰是这个病的一部分。”
“病到深处,人的脑子会自己冒这些东西出来,由不得你。”
“出现这种念头,不代表你不爱他。”
“恰相反。”
“你怕伤了他,怕到宁可自己走,这说明你心里头,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
“你只是生病了,林小姐。”
“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