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的两个新兵为了将他挖出来指甲都挖断了,哭的晕厥,却也无济于事。
许卫国死后被追授了一等功。
可一等功换不回一个活人。
留下的,是两个孩子。
大的叫许小棠,女孩儿,今年两岁多。
小的叫许小柏,男孩儿,刚满一岁半。
他们的母亲在许卫国牺牲后不到半年,精神出了问题,被送去了疗养院。
组织上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大院里的老邻居周婶帮忙照看,每个月拨一笔抚恤金。
军嫂叹了口气:“小棠那孩子,以前多机灵。大家都说她以后肯定能读好书,有出息。”
“现在呢?”
“白天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就抱着她爸那顶帽子,哪儿也不去。”
老婶子的目光落回楼道口。
许小棠的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儿,衣服洗得干净,但袖口短了一截,遮不住手腕上一道道红印子。
那是自己掐的。
周婶说过,这孩子一到晚上就哭,不是一般的哭,是那种把嗓子哭哑了还在无声张嘴的哭。
哭的时候攥着军帽不放,两只手掐得指甲嵌进肉里。
白天却跟变了个人。
眼睛睁着,嘴闭着,谁叫都不应,谁抱都不要。
只抱帽子。
许小柏趴在姐姐的后背上,两只手揪着姐姐衣服的后摆。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
不哭。
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