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老婶子凑过来,眯着眼往下看了看。
“真的假的?那孩子不是说被吓得不轻,连他爷爷都不让碰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军嫂拍了拍窗框。
“苏老太太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的。那孩子自己伸的手。”
老婶子啧了一声:“苏老夫人是不是请了什么厉害的大夫?军区医院那边不是说这种心理上的毛病不好治吗?”
军嫂摇头:“我听我家老赵说,不是医生。好像是个年轻姑娘,在顾家做看护的。”
“看护?”
老婶子一脸不信。
“一个看护能有这本事?”
“人家苏老夫人信。你没看这几天苏家的变化?车换了颜色,灯加了好几盏,连警卫员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规定。听说全是那姑娘一条一条列出来的。”
老婶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要真有这本事……”
她没说完,目光往楼道口瞟了一眼。
楼道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
膝盖抵着胸口,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
帽檐上的红五星掉了漆,只剩一圈深色的印痕。
老嫂子叹了口气儿。
“那是许卫国家的丫头。”
军嫂看着那丫头,神色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忍心。
许卫国。
这个名字在军属大院里,没人不知道。
三年前的边境巡逻任务,许卫国所在的小队遭遇了山体滑坡。他用身体护住了身后两个新兵,自己被碎石掩埋。
等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他的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