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纽曼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这是她多年来在政界摸爬滚打养成的本能反应。
并且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预约来访。
而且那位男人也没有说要来自己。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耳听了听。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稍微急促了一些。
“妈妈?”佐伊放下橙汁,疑惑地看向母亲。
“待在这里别动。”
纽曼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扭了扭身子,转向门口。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但走向门口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戒备。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动了它。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夹克,里面是一件领口松垮的灰色T恤,下巴上覆着一层几天没刮的青灰色胡茬,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憔悴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但纽曼当然认得他。
萨米尔。
她的前夫。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夜晚的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纽曼鬓角散落的几缕碎发。
她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毛衣拢紧了一些,不是因为这风有多冷,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见面让她需要一秒钟来稳住自己的呼吸。
“你怎么来了。”
纽曼抱起胸脯,将双臂交叉在身前。
她的声音冰冷,但如果仔细听,那冷硬的表面之下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看到萨米尔,她的心口传来一阵闷痛,但她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