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和王苗同时动手,将男孩翻成侧卧位,被子掀开,露出脚底。
常海洲的右手拇指按在男孩左脚心的涌泉穴上,揉来不及了,直接开掐,指甲深压进去,力量集中在拇指尖端一个点上。
男孩的脚趾痉挛性弯曲,但常海洲的拇指纹丝不动。
涌泉属足少阴肾经。
肾水之源。
这一重压,强行把上冲头顶的热风拽回下焦。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留观室里只剩下常海洲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
男孩僵直如铁板的身体开始松软。
先是四肢。
抽搐频率从每秒三四次降到一两次,再到偶尔一下。
然后是躯干。
弓形后仰的脊柱慢慢放平。
眼球缓缓回落。
瞳孔重新出现在虹膜正中。
牙关松脱。
白沫停止溢出。
呜哇……
一声细弱的啼哭从男孩喉咙里挤出来。
监护仪上,心率从158开始下降。
140、135、128、120。
定格在112。
监护报警声停了。
常海洲松开拇指,直起腰。
他额头后背上全是汗。
惊厥截断,体温止升。
李知鸣站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