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往下一压。
“含汞腐蚀液,酸性很重。”
曲易将螺丝刀换成细钩,从孔内挑出半片透明胶皮。他捏在掌中搓了几下,胶皮立刻变软。
“热溶蜡胶。”
曲易抬起检修灯。
“机壳升到六十度左右,这层胶就会化开。”
沈老头将银针压进瓷碟。
“胶一化,含汞酸液就会顺着排气道灌进轴承室。”
他用药箱盖敲了敲主轴位置。
“这套主轴能撑一刻钟,都算祖坟冒烟。温度继续往上走,汞气就会钻进车间,人也得倒。”
林玉莲站在账桌旁,铅笔停在纸面。
咔的一声,笔芯断在账页上。
她弯腰捡起断芯,重新翻到设备损耗页。
“主轴总成一报废,工期至少拖三个月。”
算盘珠被她拨到右侧。
“十四份合同都得压船期,德成行首批货也要改交期。”
李伟抬起管钳。
“能拆洗吗?”
曲易已经卸下排气阀外盖。
“能拆。夹层够深,假套管得整段取下。”
沈老头收起石蕊纸。
“先开窗,所有人戴湿口罩。”
刘红梅立刻转身。
“我带人去拿。”
李伟看向沈老头。
“废液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