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桶接。”
沈老头蹲下身,用炭笔在三个排气死角画圈。
“东岸废炮台后面的黑泥含硫,用它收住水银。生石灰另装一桶,专门吃酸。”
“醋酸怎么用?”曲易问。
“高浓度醋酸按比例兑水,只洗拆下来的废管,把石灰垢带走。”
沈老头用炭笔点了点主机。
“这里走三遍清水。”
“汞泥呢?”
“封桶,交团部防化组。”
沈老头盖上药箱,扫过在场众人。
“谁敢往海里倒,我先拿针扎谁。”
曲易咧了咧嘴。
“洋机器还得吃海岛黑泥?”
“洋毒进了岛,也得按岛上的规矩收拾。”
仓库门帘被掀开。
陈大炮走进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他扫过银针、石蕊纸与排气阀,脚步停在机组前。
“买机器送的添头,分量够足。”
李伟转过身。
“老班长,毒液还封在夹层里。”
“那就趁它老实,把牙拔了。”
陈大炮看向两名老兵。
“李伟,曲易。”
“到!”
两人同时挺直腰背。
“按沈大夫说的做。假套管整段拆出来,主轴留原位检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