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范围。”
蚂蟥翻身入水。他憋了口气,沿着礁盘游了一圈,三分钟后冒出水面。
“第一排到第六排,全吃了灰。”
“剩多少?”沈骨根问。
蚂蟥抹掉脸上的海水。
“这一片,活苗难找。”
沈小海扶着船帮蹲下。
“六百多株啊。三个月才养到这么长。”
骆瘸子用鞋底压住舵杆。
“苗钱加人工,少说两百块。三个月的潮也白守了。”
沈骨根站在舢板上,烟杆抵着船帮。
“台风卷苗,断口会乱。海流冲苗,外排先损。”
他朝六排礁沟点了一圈。
“眼下每条回水沟都吃了灰。下手的人踩过点。”
“泡了多久?”陈大炮问。
沈骨根又捞起一株苗,拽了拽叶柄。
烂叶从中间断开,黏在他手背上。
“两天上下。昨早巡船过来时,苗面还能撑着。碱水窝在沟里,苗脚先遭殃,今天才烂透。”
陈大炮扭头看老莫。
老莫的眼睛眯起来。
两天前,正是他在码头发现可疑舢板往东边礁石方向走的那个夜晚。
老莫开口。
“那条舢板。”
陈大炮点头。
沈骨根抬起脸。
“哪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