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夜里,一条生船从南头绕去东岸。”陈大炮站起身,“船身刷过灰漆,尾灯用布罩着。”
“当时怎么没扣?”
“离得远,海面还有接应灯。”老莫解开腰间短绳,“追过去容易惊线。”
沈骨根烟杆往船帮一磕。
“船从哪来?”
“先找它留下的东西。”
老莫踩上礁石,跛腿落地时晃了一下,腰身很快稳住。
他顺着潮线往南查,走到第三排竹桩旁,蹲下扒开一团烂叶。
石缝里卡着半截红绳。
老莫扯出来,托在掌心。
绳子编得紧,双股反绞,绳扣朝外收。尾端经过火燎,凝成一颗硬结。
沈小海跳下船。
“跟昨晚那根一样。”
陈大炮从旱烟盒里取出另一截红绳,放到老莫手边。
同一种编法。同一种火烧封头。
沈骨根盯着看了几眼。
“做记号的。”
“先踩点,再挂绳。”老莫说,“夜里认桩方便。”
陈大炮把两截红绳收进烟盒。
“东岸已经下了手。昨晚那根挂在南岸第三排,轮到的就是那边。”
沈骨根回头看向自己船上的两个村民。
“巡护排班,互助社的人才清楚。”
“祠堂门口贴过三天。”陈大炮踩上礁石,“全村都能抄。外人进村收鱼,也能看。”
“他算准了巡船时间?”
“东岸巡护船晚上八点收工。落潮以后,礁盘回水沟全露出来。”
陈大炮用旱烟杆拨了拨灰渣。